【希鸥网深度】 BAT都姓马
发布时间 2018-05-31 14:43 希鸥网 阅读 6254次

35岁的马云在1999年创立了阿里巴巴,28岁的马化腾于1998年创办了腾讯。和这两家公司一样,几乎同一时间成立的百度在创办头几年也有一段“不务正业”的历史,直到几年后才转到搜索网站这一现有的主业上来。

坐在百度大厦对面的咖啡馆里,我脑补那一次充满硝烟的会议,那是百度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

起初,百度本是一家贩卖搜索技术为生的公司,它的客户几乎包含当时所有的知名互联网公司,但互联网泡沫让众多互联网公司江河日下,李彦宏感到岌岌可危。2001年,在深圳某病床上的李彦宏和董事及投资人们开电话会议。所有人都反对百度转型,认为应该继续贩卖技术。而李彦宏坚持应该让百度成为一个“网站”,靠搜索内容竞价排名获得收入。

“李彦宏!我们投资人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做竞价排名!如果这样干了,肯定会影响出售搜索技术带来的收入!”投资人说。

“我他M的不做了,大家也别做了,把公司关闭了拉倒!”李彦宏咆哮着说出这句话,猛地把手机朝桌子上扔去。

这段对话记录在我手上这本林军所写的《沸腾十五年》里。我不知道,李彦宏生病开会时,他的妻子马东敏是否就在身旁。但我相信,这个改变百度命运的决定里一定有马东敏的注意。

时间回到1996年,那时28岁的李彦宏在华尔街道·琼斯的一家子公司的工作,有着实力技术的李彦宏很快过上了开豪车、住别墅的生活。家有娇妻,浇花养草是李彦宏在工作之外最大的喜好,也许当这些生活的小美好发生时,李彦宏回忆的更多的是自己如何快速追到留学生圈中公认的“公主”,并与她相识6个月后便闪婚的。

公主马东敏是天才少年,秀外慧中,出身中科大少年班,19岁即毕业出国。1995年,她第一次见到了并非同一个学校的李彦宏。李彦宏文质彬彬、书生气十足,用现在的话说,标准宅男。马东敏并未对这样的同学产生太多深刻印象。两人互换了邮箱。

之后,李彦宏经常发一些有用的信息到留学生常去的地方。某日,恰有一条信息是马东敏急需的,她立即给李彦宏发去邮件咨询详情。李彦宏的回信里,除了巨细无遗的信息详情外,还附带了他对马东敏简短的表白:"有魅力、有知识、大方得体"。然后内向的李彦宏发动群众造势开始追求马东敏,终于,马东敏的朋友倒戈了。

“谦和,说话很到位,但不造作虚伪,不会给人以被冒犯感”,朋友的这些评价把马东敏对李彦宏的好感更推进了一点。相识六个月之后,1995的10月10日,他们结婚了。

看着婚后浇花种草的丈夫,马东敏总觉得他们的日子缺了点激情。难道这就是一生吗?年少成名的马东敏拒绝如此枯燥没有生机的生活。一个机会来了。

1998年,李彦宏第一次见到了未来同为百度创始人的徐勇。这次见面是在一个会议室里,当时徐勇正在用摄像机采访雅虎创始人之一杨致远,当时的雅虎被称为“20世纪末互联网奇迹创造者”。坐在不远处,李彦宏和马东敏看着杨致远滔滔不绝讲述这家公司的创业故事,1994年成立,1996年上市,明年会在中国开一个分公司……

那天之后,马东敏问李彦宏,你也开一个公司怎么样,我觉得你可以。

马东敏也希望徐勇可以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创业。徐勇在数年后的采访时说,"从杨致远的故事里,我当时得到了一些灵感,我确信李彦宏也从中获得了灵感,震惊于一个华裔年轻人创造了如此伟大的一个公司。当时的美国举国上下都笼罩在互联网的热潮之中,所有人都在谈论'网',我们预感到中国的互联网今后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

在杨致远的创业感召和马东敏的极力推动下,徐勇和李彦宏决定为还处于蒙昧状态的中国互联网市场建立一个搜索引擎工具。在世纪跨年到来之前,1999年底,二人带着120万美金的投资款回国创建了百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他们的第一个办公室选择在了北大资源宾馆,很快高薪聘请到几个技术大牛,创业之路开始了。

当2000年新世纪的钟声敲响时,马东敏是否后悔自己几个月前让丈夫回国创业的举动。毕竟,在美国,有车有房有一切,未来美好可期,而回到中国,一无所有,前途生死未卜。但马东敏相信丈夫一定可以做出一家了不起的国际公司!成不了又怎样,继续靠才华生活呗。

马东敏极力鼓动两个年轻人回国创建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然,从一开始,她对公司也有着巨大的掌控权。据百度2005年的招股说明书及网络上公开的媒体报道显示,马东敏是持股百度4.68%,在百度投票权占比15.5%。更加需要说明的是,李彦宏声明放弃拥有马东敏的持股权,而作为夫妻,马东敏则实际拥有着李彦宏手上一半的百度权力。

这就意味着李彦宏的股权和投票权是李和马两人的共同财产,双方共同享有权益。而马东敏自己持有的股权则是自己一个人的财产。我坐在咖啡馆里默默计算,如果在一个虚构的情况下,他和她突然那个啥了,可能会出现这么一种虚构的局面:李的投票权变成了55.2%的一半,也就是27.6%,马的投票权包括了55.2%的一半,加上自己那份15.2%,总共42.8%。在这种我完全虚构的情况下,老板娘投票权大于老板。

所以,百度开始时姓马。事实上,它也一直姓马。

在百度最困难的时刻,马东敏为百度奉献了一切,她雷厉风行、足智多谋的素质让百度快速发展,她找来很多美国老友分析百度上市的可能性及未来。在老婆的狼性基因下,李彦宏也稍有改变。2004年末,百度上市前,谷歌创始人布林和佩奇在访问中国期间到访百度。布林询问李彦宏百度的标志是否是一个狗爪子?李彦宏当即纠正说,那是个熊掌!

2005年8月5日,百度登陆纳斯达克成功上市,在曼哈顿举行的百度上市成功大型庆祝晚会上,当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对准财富英雄李彦宏时,李温情的把妻子马东敏揽到胸前,他举起酒杯,深情地说:“百度上市靠着一种精神一种勇气,而我的妻子马东敏博士,则是这勇气的来源。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冷静的提出最勇敢的建议。事实证明,她的那些充满东方智慧的建议,将我引上了正确的道路。”

看,连李彦宏都说百度姓马。

2017年1月,内外交困、屡屡陷入舆论负面的“狼厂”百度重新迎来了马东敏的加入。十年前,考虑到照顾家庭,马东敏退出了百度日常管理。但谁敢说十年里百度的重大决定里没有公主的影子呢?她毕竟手握权力。虽然这些年一直未在百度任职,马东敏绝对是百度重大决策的背后参与者。一位参与携程并购去哪儿交易的人士就称,2015年百度将去哪儿卖给携程,最终就是马大姐拍板的。

重新回归,谈到百度的问题,马大姐直言不讳:整个百度,从下到上,人浮于事!一旦有好机会,他们立马想的不是执行公司的战略,而是想着跳槽,他们更感兴趣的是和媒体、投资人打交道,而不是关心业务。

我端着咖啡,思考着BAT三家公司的不同。似乎与后两家公司相比,百度缺少了一种互联网公司应有的文化和信仰。阿里的信仰很明确,是马云一手缔造的拼搏精神,如他的阿里铁军那般,视死如归。腾讯的文化深受马化腾影响,每天凌晨两三点拼命的工作,公司所有人自动自发的为公司加班、想产品、考虑用户体验。

而百度“简单可依赖”的文化,首先是“简单”。简单意味着小资。加上2010年1月谷歌退出中国市场,百度一家独大,在搜索领域巨无霸的位置无人出其左右。

没有竞争压力,温柔迷梦、糖衣炮弹之下,靠着卖广告带来的巨大收入,其实组织已经涣散、松散。大多数人可能都觉得反正公司是挣钱的,公司的未来和我有什么关系?员工尤其是高级员工没有创造力也失去了生产力。不知道是李彦宏还是马东敏看到了这种情况,于是百度将狼性文化列入了员工的绩效考核当中。滴,请你勾选,请你评价,你的下属是否有狼性呢?

我放下咖啡,打开知乎,查找百度推行狼性文化的成果。有人说,百度不是缺少狼性,而是缺少人性。

2017年1月,马东敏强势回归。马大姐第一把火就是为公司拉来了陆奇当百度集团总裁。在陆奇到来之前,百度的声誉和市值一直下跌,市场一度将BAT改为ATJ:京东和百度的股价非常接近。

但陆奇让这种言论成为了历史。在经历了2016年下半年连续两个季度营收下滑后,2017年四个季度同比增长6.8%、14.3%、29%和29%,2018年Q1同比增长31%。在陆奇的掌舵之下,市值一度跌至500亿美元的百度,在去年10月冲破900亿美元,一度逼近千亿美金。

陆奇并非靠一己之力实现狂澜力挽,他大刀阔斧的背后是马东敏作为公司创始人之一的强力支持。陆奇一战,马东敏做到了她回归后的承诺,当时在百度总监会上,她说了五句话:

第一句:我们深处着一个伟大的时代,这个时代赋予我们太多的机会;

第二句:我相信百度人是不服输的;

第三句:百度是家优秀的公司,我们是中国互联网的开疆拓土着;

第四句:我们有着坚实的基础,我们有着中国互联网最优秀的人才,中国的网民仍然对百度有着厚爱和希望;

第五句:我希望我们反思过去,沉淀优秀,大家一起努力,让百度从大走向伟大。

马东敏回归后,百度重新不同。“投资速度在变快,马东敏是一个精明的女性领导者。”首汽约车CEO魏东曾表示,他在2017年夏天多次与马东敏碰面,百度投资首汽约车,从过会到拍板投资等流程不超过一个月。7亿到账。

李彦宏曾说:“太太对我影响非常大。她是个急性子,做出决定马上会行动,而我属于慢性子,考虑周到了才去做。我们的性格是互补的。我回国创业前在硅谷当工程师,觉得种种花草也挺开心。但我太太鼓励我去创办公司。这对她是一种挑战,一般出国的女孩子都更喜欢国外的环境。但为了我的事业,她后来毅然回国支持我,这是很不容易的。”

2018年5月18日,陆奇突然宣布离职。百度市值随之蒸发掉878亿人民币,这意味着,一场人事变动,马东敏李彦宏夫妻所拥有的超20%百度股份,意味着,陆奇一走,他们两天内失去了175亿资产。

我远眺着百度大厦,猜测坐在办公室的马东敏这个时候正在做什么。新一轮的内忧外困,百度是否可以再次剑指雄峰。也许百度当前亟需解决的不是让员工从羊变成狼,而是高管队伍剑指一方。我觉得,马东敏也许在谋划一个更大的决定,她最近也许失眠,陆奇的离职让她明白水深火热。在她眼里,这是一家有着了不起基因、了不起市场、了不起未来的公司,不能就这样停滞不前。

我们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公主成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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